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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坝:让人记住乡愁的传统村落影像

来源: 责任编辑:熊莉 2018年07月06 11:04:30

本报记者 邱文清 向哲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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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江,以一个斜斜的“U”形,将汉阳镇三面环抱,探入怀抱。岷江流经汉阳,形成了上千亩的平坝河滩,地势平坦,土质肥沃,成为农桑的理想之地。

  汉阳历史久远,至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传说远在汉代,一户姓阳的人家从外地迁徙到此,见岷江河泥长年淤积于此而形成平坦的地势和肥沃的土质,是落脚安居的理想之地,于是便落户坝上,专事农桑,养蚕缫丝。后来相继有许多沿水路迁徙的移民也落脚于此,生息繁衍,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村落。这座小镇也因此得名汉阳坝。

  汉阳原是一个小村落,古时因航运和商业而聚集人气,逐渐形成具浓郁乡土气息的小集镇。汉阳南倚龙泉山脉,北傍岷江,与乐山市上下游相望,是蜀中经由水路通往乐山、重庆的重要通道和舟船停泊口岸。依托其岷江水道和地连三县九乡的地域优势,便成为上至省府成都,下至嘉定(乐山)货物中转集散地,成为历史上著名的经济活跃的商业重镇、水路驿站。过去,每逢场(赶集)天,河坝中桅帆林立,数百只货船停靠于此,商贩及过往游客塞街断巷,生意兴隆,成为热闹繁华,远近闻名的水码头,素有“穷青神,富汉阳”之说。

  繁华退潮,岁月沧桑。至上世纪70年代始,由于陆路交通的迅速发展,汉阳水运开始萎缩没落,曾经作为蜀中水路重要通道和舟船停泊口岸的汉阳往昔的商贾云集、热闹繁华虽然早已风光不在,但还是让汉阳坝保留了一份昔日重镇的矜持:汉阳镇米市街、棉花街、盐关街、翻身街、半边街、下正街、横正街、后正街等八条街道,形成了古镇“井字”格局,至今大多保持完整的古朴风貌。

  你仍然可以从那些青砖打底的木墙、饱经风霜的木门板、石板砌就的街道、高大的封火墙、码头边的吊脚楼、四合而成的院落、雕刻着神兽神鸟的挑檐和只容一人通行的窄小巷子……去遐想他们承载的厚重历史和蕴蓄的文化积淀。

  2016年12月22日,住建部等7部局联合公布了第四批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的村落名单,全国1598个村落入选,眉山市有3个村落入选了。它们分别是眉山市洪雅县高庙镇花源村、眉山市洪雅县瓦屋山镇复兴村、眉山市青神县汉阳镇汉阳场社区。同样是在2016年,我市出台了《眉山市传统村落保护和建设利用的指导意见》,在资金、项目、土地等方面大力支持,切实推动我市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这意味着,承载着多少历史记忆的汉阳坝,将保持它固有的形貌与神韵,走进新时代。

    *传统建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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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正街67号,彭家大院

    彭家大院是青神县内保存最为完整,建筑艺术价值最高的民国时期代表性居民建筑,它融合了清末和民国时期岷江流域传统民居建筑的风貌,原为汉阳大地主彭松高所建,新中国成立后收归国有,成为汉阳镇供销社的办公场所和仓库用房。四合院、小天井,封火墙,因时间久远而日渐陈旧,但基本保持了原貌。鲁道方、程书明夫妇现在是这个上千平米院落的主人,经营门市的生意,同时享受院落的沉稳和安宁。大院角落,保存着老鲁当年改制时窖下的十来坛土酒,因为老屋石板接地气,坛子边上都长了一些白白的菌丝,用竹筒打起来,酒色已经微微泛黄,酒香浓郁扑鼻,这些是名符其实的二十年窖藏。也有来古镇旅游的客人无意间发现这处安静之所,一瓶矿泉水就可以在这里坐上一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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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风格的老式民居

    相互毗邻的四合院,高高的封火墙,雕花镂边的吊脚楼,雕刻着神弓、奇兽的古檐等等,都保留着传统建筑的原汁原味。汉阳场镇街口,一座白墙黑瓦的老式民居虽已破败,但在绿树掩映下,显得朴素而安静。墙用井字型木柱作为主架构,下半部是木板,上下两根横木;上半部是用竹篾条编织的篱笆扎成,上糊谷草黄泥混合而成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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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历史见证——汉阳蚕种站旧址

    从汉代到清代,青神县丝绸与顺庆(南充)、成都、嘉定(乐山)一起蜚声中外,汉阳丝市曾与成都簇桥丝市并列为川西南“两大丝市”。1938年,宋美龄领导的国民党新运总会妇女联合会成了乐山蚕桑试验区、青神县汉阳蚕桑指导站,开始在汉阳等地推广栽植良桑苗圃400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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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最高的吊脚楼依然矗立

    吊脚楼共三台层,沿着码头石阶依次往上。汛期,岷江河水经常漫过河坝,最高时会淹到吊脚楼的第二台层,经年累月,一二台层逐渐坍塌损毁,只保留下靠近盐关老街的第三台层。

   *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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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正街31号,龙头雕花拐杖。

    廖晓勇,眉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龙头雕花手杖代表性传承人,常年在门店中飞雕走笔,在一根根一米来长的木棍上雕刻他最熟悉的龙头拐杖。

    雕花拐杖,轻巧,结实,实惠,做工讲究,工艺复杂,雕花镂边。先用笔在木棍上画一个龙的图案,廖晓勇就知道哪里该削哪里该留,然后就是雕刻,这个最考人的耐心。

    二十余年的历练,廖晓勇对雕花早已了然于胸,寥寥几笔勾勒,雕刀所过,木屑撒落,一根像这样的龙头拐杖,他只需要5个小时,雕花的时间就占去了4/5,剩下的打磨、上漆相对来说都比较简单。廖晓勇一天可以雕出一根龙头拐,价值虽不过百元,但能以一己技能在汉阳坝上养家,他颇能享受这种自足自乐的状态。

    只是,孩子和后辈们好像已经对这个需要静下心来,用耐心和细致来坚守但却没有多少收入的技艺兴趣索然,廖晓勇唯一担心的是,这项技艺或在不久,从他手中失去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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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关街,杆秤制作作坊。

     “只要你的心平了,秤就平了。”2004年中秋前后,中央电视台推出过一段“以公正打造诚信”的公益广告,广告主角就是汉阳盐关街上的杆秤制作手工艺人陈燕。

    陈燕,眉山市非物质文化——传统杆秤制作技艺继承人。

    传统杆秤的制作工序比较繁杂。杆秤原有150道工序,现在仍需100多道工具,因为是标准计量工具,不但国家管理严格,而且容易生发事端,所以每道工序都容不得半点马虎。陈家杆秤制作技术已经传承数代,手艺远近闻名,并获得了国家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特许经营,既能生产小到以克计量、药铺专用的等子秤,大到用于称猪的棒棒秤,品种超过10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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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关街码头,邹向云的铁匠铺子。

       炉子里火苗热烈地跳跃着,砧墩上的叮当中铁花溅落……除却新增加的气锤之外,邹向云的铁匠铺依然保持着最传统的打铁工艺。 

    邹向云15岁开始就跟着老铁匠钟友福在盐关街码头不远的铁匠铺子里当学徒打铁。5年学成之后开始自立门户,成家后,妻子辜容也加入竟来,两口子开始全心全意照看铁匠铺,至今已有31年。

    邹向云除了偶尔进城买材料,基本都待在铺子里。邹向云负责选料、煅烧、捶打、淬火,妻子负责打磨,夫妻二人每天能做30来个成品。手工打制的主要是延续千年的镰刀、锄头、爬犁等,成为附近数乡群众最为常用的生产工具,远的还销往乐山、井研等地。

    早些年,小镇上还有十几家铁匠铺,每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很是热闹,现在就只留下邹向云这一家。 邹向云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但他却有点担心,铁匠铺终究会在这个古镇上消失。邹向云的孩子已经,考上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院,马上大学毕业。作为父母,他希望孩子能走出走出汉阳,找到更好的工作和生活,但作为铁匠,他又希望铁匠铺里手工锻造的技艺能有人继承,让这个行业不至于从自己手里消逝。

    盐关口的老码头,只剩下了几级石阶,一小段堤坝。站在盐关路居高望去,岷江主河道已离老街有百米之遥,满眼看去,只有挖砂石形成的多个大坑和几丛茅草。

    *村落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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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日常生活——汉阳镇供销社。

    曾经热闹红火的汉阳镇供销社如今已随着上个世界90年代末期地方国企改制而淡出西部基层乡镇。当过知青,后来招工进了供销社的程书明和鲁道方夫妇已经60多岁,当年改制下岗后买下了这幢大楼最大的两间门面。

    二十余年过去,供销社那种老式的梯形的玻璃货柜仍然还在,程书明娴熟的用两寸宽的米尺丈量绕在宽宽的木板上的各色布匹,好像在温习当年数十年前作为供销社售货员最标准的职业动作。这个场景很容易让六、七十年代人勾起当年最具计划经济色彩的记忆。

    经常有来自成都等地的游客把这个与二三十年前集体经济时代差不多的场景收录于镜头之下,程书明、鲁道方夫妇也经常成为众多摄友镜头画面中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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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日常生活——半边街。

    正如其名,岷江河坝码头通过步步石阶与汉阳古镇相连,当年,这里是船工、纤夫集聚最多的热闹之处。数十株胸径近半米的老树绿荫如盖,给半边街留下清凉和荫蔽。

    半边街上,当年的小学已经改作敬老院。几个老人悠闲散淡,坐在半边街石阶上闲扯、乘凉;院中,两位老人正在用竹子编围菜园的竹篱,简单劳作,活动筋骨;60多岁的杜高云戴着草帽,扛着鱼竿,下到数百米之外的岷江河坝开始他每天的垂钓生活,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无所收获,但偶尔也有钓上三四斤河鱼的惊喜,与院中伙计们分享。

    或活动筋骨的简单劳作,或散淡悠闲的闲坐龙门阵,或自得其乐的江边垂钓,国家养老和社会保障的民生利好,让汉阳坝上老无所依者开始有了安享晚年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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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日常生活——汉阳老街。

    后正街老街3号,81岁的李志方从凉山州昭觉县养路段退休后就一直居住在老家这座宅院中,每天等待邮递员送来报纸,坐在街沿上读报是他感觉最惬意的时候。孩子早就在县城里买好了房子多次让他去城里生活,他都坚持了下来。李志方觉得,小街清净,空气也好,辛苦一辈子,住在这里挺好。(向哲 摄)

    米市街17号,小街交汇口,彭洪中老人家传的老宅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一楼一底,砖木结构,阴凉采光通风还接地气。每天,泡上一壶茶,打开孩子给自己买的ipad看上一会电视剧这是老彭每天生活的常态。老宅、老人、ipad,传统民居与现代电子设备在这里如此和谐的结合,成为经典。

    夫妇俩一直坚持守老屋,不愿跟着娃娃们搬到成都、青神生活,老街清净,老屋清凉是一个原因,但内心深处的对故土家园的难舍才是深处最本质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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